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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歌者》-第四章3

二月红hong 发布于 06月16日 阅读 830 本文共12093个字,预计阅读时间需要31分钟。

以AE为技术背景的长篇科幻小说《歌者》,已获得作者授权在本站连载,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
相关最终解释权归作者所有
作者:xixuesky

《歌者》-第四章3 小说 第1张

《歌者》-第四章3

来了就进来吧

雷晓文停下手中的笔,案前的几行小篆写的颇为凌厉,在雷晓文看来没有什么行书和楷书,她写的急了就是行书,写的缓了就是楷书。

“您还是对这些风雅的事情那么专注。”

海子背着手,远远地站在前堂的门槛上,没有踏进来。

“风雅的事情,也是一件事情,做着事情,时间就能过得快一点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雷晓文背对着海子说道。

“我是不懂的,换做是我,可没有这样的闲工夫了。”
”您是可以关上门独自在这里做这些风雅的事。”
“但是您没想到,你关了房门,以为什么都不理就行,但人家照样还是会来找你的麻烦。现如今山雨欲来风满楼,这雷家的大院就能保的了你一世清静吗?”

雷晓文将笔靠着砚台放下,用两块羊脂白玉雕琢成的镇纸压住宣纸的两侧。
“进来吧。” 雷晓文道,看海子还是没动,又说道“是我让你进来的。”

海子随即走进内堂,与雷晓文分宾而坐,在之前,海子作为一个保镖站在雷晓文身旁的应该是他,现在换成了一个木头木脑的年轻人,这人便是前些时日在马路上拦截他们的人之一,好像是叫做顾北峰。

顾北峰穿着丝绸段子,披着貂皮大衣,比当初见到的时候光鲜亮丽了许多。

“北峰,沏壶茶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顾北峰转身离去,见他走远,海子便对雷晓文问道。

“这小子,怎么样,能办事情吗?”

雷晓文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还行吧,就是有点呆,还得教。”

“我看他对您很忠诚,被您看上,也是他的福气。”

“我这里有两件事,很重要,必要跟您交代一下”

雷晓文轻轻点头,示意海子继续说下去。

“袭击的事儿,查明了,是霍青策划的,就是那个带眼镜的教书先生。外号叫做老洋人,此人是霍雨晴远方的一个老表。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那只镯子”

“若不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,他们下次,还敢再来。”海子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“雨晴,是我的朋友。”

“那至少,要杀鸡儆猴。”

海子言语中的鸡明显指的就是老洋人霍青。

“我知道你很忠心,但,这件事,到此为止,我不想再提,也不想再听了。”

“那我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海子继续说下去。

“还有一件事,是关于东哥的,他一直都在查张璇的死因,之前委托过我调取一些档案,这些档案意想不到的牵扯出来其他的一些东西,我想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
“你帮他查东西,都不跟我讲一声。”

“对不起,大当家,是我疏忽了,我看你们。。。”

“说吧,查到了什么。”

“东哥怀疑张璇的死因和派遣过去的人员有关,委托我调取当时在庄园内所有工作人员的档案,我就把这事儿吩咐了下去”

“办这个事儿的人,不知道是谁要这些东西,就把当时庄园内所有在职人员的档案全给调了过来,其中也有东哥自己的。都是些很旧的档案。我看到有东哥自己的档案,就扣了下来,可这一翻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。”

雷晓文侧颜看了海子一眼,意思是在问,发现了什么。

“有一点非常奇怪,东哥的学习履历,全是用小纂书写的“

“小篆?”

”是的,大当家,全是用小篆书写的,一般人可能看不懂写的是什么,但我在雷家这么多年,对这些东西自然是认得一些的。”

海子两眼放光,变得有点兴奋,雷晓文心里奇怪,就算是用小纂书写的,又能如何?

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说道

“是我失态了,用小纂来书写档案,如果说是为了保密,倒也不奇怪。但那笔迹我太熟悉了,绝对不会认错,是二爷的笔迹”

海子口中的二爷,指的的是雷晓文的二哥雷晓冬,当年海子犯下大错,雷晓冬将海子驱出师门,不认这个徒弟,雷晓冬对海子说,除非他死了,否则不允许他在踏进雷家大门一步。

雷晓冬消失以后,海子一直履行着他对雷晓冬的承诺,对雷家也算是尽心竭力。只是从来都没有再踏进雷家大院一步,他不相信雷晓冬会死,不愿意破这个誓言。

刚才若不是雷晓文坚持,他还是会和往常一样站在门槛前回话,或许在他的心里,师傅还是师傅。

“这有什么问题呢,就算是二哥的笔迹”

雷晓文知道海子话里的意思,海子这么说,是想告诉他是想告诉她,二哥和阿东之间可能之前就有过某种联系,但这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随着二哥的消失,这些秘密就算知道了,又能怎么样呢。

雷晓冬这么多年毫无音讯,在她的心里,已经默认二哥已经遭遇到了不幸。如雷晓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,是没有道理不跟家人联系的,他又不是通缉犯。

海子看出雷晓文心中所想,顿了顿,继续说道

“当时我第一感觉是二爷还活着,但后来一看落款时间,是在二爷消失之前,不免有些失望,但发现的东西不仅于此。”

“顺着二爷笔迹留下的线索,握查阅到档案相关的附件,又翻阅到了其他的一些文件,在那些文件上,全都盖着雷政委的印章。”

“这跟爷爷,又有什么关系?”
海子看着雷晓文一脸疑惑,解释道
“是我没有解释清楚,是这样的”

“东哥的案上用纂体书写的内容是:749校。本来这么一个学校的名字也看不出什么问题,要不是二爷的笔迹我也不会去查相关的资料。”

“这不查不知道,一查才发现根本没有这么个学校,在那个学校的原址上盖过一所研究所,研究所后来拆了,盖建和拆除的文件上签署的全是雷政委的名字,您知道749研究所是干什么的吗?”

海子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雷晓文,雷晓文却抬手打断了海子的话,让他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
“我还没有蠢到去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长生不老这回事儿,这事儿我知道了,我自有分寸儿。”

雷晓文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海子想要说什么,他发现了什么,其实这件事,她自己早就有所耳闻。也曾经从霍雨晴那里听说过一些传闻。

在霍雨晴交给她那张泛黄的照片以后,她就从多方面调查过这件事,当然海子不知道这些,雷家最重视的就是情报工作。

阿东的身世一直扑朔迷离,他一直想要查明自己的身世,以他和雷晓文的关系,若拜托她去查这件事,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真相。

但他一直没有让雷晓文去查,他明白有些东西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,糊糊涂涂和清清白白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。

雷晓文对阿东的感情比较特殊,就算没有被委托,她自然也是要去查清楚这些的。

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神神鬼鬼的传说,也不相信那些科幻电影里出现的未来人,她相信一切的“鬼”都是背后有人在搞鬼。

从霍雨晴那里得到照片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,还真查出了不少东西,霍雨晴给她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是1949年10月1日。

那个貌似阿东的人,和那个伟人进行了一次合影,这个合影在外人看来似乎没有什么,只是一张比较珍贵的纪念照。但对雷晓文有着不同意义,如果照片里面的人真的是阿东,那么他活到现在至少也有七八十岁了,而不是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帅哥。

这么多年,阿东的样貌一点都没有变化,这,太诡异了,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长生不死的传说。

事过蹊跷必有鬼,她要抓出背后的这只鬼。以她的能力,抓出这只鬼是可以办到的,只是到后来雷晓文知道了事情真相 的时候,才感叹到自己能办成这件事,完全是因为运气好。因为时代的变迁,某些势力的衰退,她才能够顺利的完成这件事。

这个事情还得从霍雨晴给雷晓文的照片说起,照片里的人还真就不是阿东,这个长相和阿东极为相似的人,是他的一个外家亲戚。

那个时候的年轻人,都梳着近乎相同的发型,穿着一样的中山装,如果是亲戚的话长相自然也会十分的接近,在那种不清晰的老照片上,的确很容易认错。

他的真实姓名做为最高机密被隐去在档案里,只有一个代号,叫做飞鹰。

飞鹰,曾经追随过林四爷,参加过抗战,打过日本人。这个林家,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那个林家,史传是林则徐的后人,家族非常的庞大。他的二儿子更是近代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,如果说出他的名字,想必没有人不知道。

1937年冬天,林四爷的二儿子率领八路军115师在平型关歼灭日寇板恒师团1000余人,这则消息很快传遍南北,当时的中国处于一个战火纷飞的动荡年代,半个中国都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,为了避免日本人的疯狂报复,飞鹰护着四爷一家从家乡一路逃到了陕北。

因为这件事,飞鹰和他的二儿子成了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,出生入死。

建国以后,因为一些历史原因,飞鹰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,若不是那张老照片提供的线索,恐怕也很难牵扯出这么一段关系。

飞鹰最后一次出现,就是在那张老照片上。而那张照片上,还有一个国内著名的科学家,正是这个人,牵扯出了后面错综复杂的关系网。

新中国成立以后,国内一批很有学识的知识分子,组建了一个科学研究机构,这个机构很神秘,当时披露的不多。

称为507所,所谓“507所”,即“我国人民解放军第507研究所”的简称,成立于1968年4月,全称“宇宙医学及工程研究所”,后更名“北京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”,主要是为了发展航天飞船而成立的。507所负责航天医学的综合研究,及航天员的选拔、培养和训练。

“文革”结束后,因经费问题,507所被列入撤销名单。
但受到了有关人士的强烈反对,最终国防科委同意保留507所,但编制缩小为几百人。

1986年,再次因为经费问题,507研究所面临裁撤,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,507研究所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制,大部分相关人员都被调走,只留下二三十人的小队伍。研究方向也进行了大幅度的缩减,此时507所安排的课题,集中在“人体科学”。

80年代,国内流行过一段时间的气功热,针对当时流行的种种特异功能现象,507所进行了很多调查研究。1980年12月—1983年3月,507所同北京师范学院(今首都师范大学)合作,进行过大量的超自然研究。

比如,如何在不触碰物体的情况下,使一些小物体从一个地方转运到另一个地方。

这些实验包括“追踪电磁波信号的实验”、“突破空间物理障碍的实验”等等。

这些研究,都是表面的,实际上,他们真正的研究方向,是针对大脑。

大脑是人体最关键的部位,我们所有的认识,所有的感情,所有对环境的感知,都是基于大脑的神经信号的反馈。只要神经信号告诉你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,那么这件事即使没有发生,对于你来说,这件事还是发生了。

对于507所的“人体科学”研究,上级极为重视,重点强调,不能打着科学实验的口号,进行毫无道德底线和剥夺人权的研究。

因为相关人士的干预,507所对人体科学的研究似乎放慢了脚步,到后来干脆就停了,只是在他们控制之外,又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名为749局的研究所。

这个749局的背景就更神秘,是当年科工委底下的一个保密单位,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,它的密级比507还要高一个等级。就在西三环北京航天桥附近,他们在做些什么研究外人就不得而知了。
再往后749研究所也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迹了。

那些声称看到了各种奇迹和特异功能的目击者和录像,都经不起基本的科学推敲,唯一的解释就是录像是经过剪辑的,现场的观众,可能被深度催眠,甚至被洗脑,从而使他们的大脑相信原本没有发生过事情真的发生过。

阿东的身世,比起那个长生不老的传说,雷晓文更愿意相信,自己搜集到的情报,和推测出来的结果,她的结论是,阿东,只是个普通人,他所相信的记忆,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是虚假的,他可能,只是那个时候的一个牺牲品,一个科学研究的牺牲品,但即使这样,也丝毫不妨碍阿东在她心里的位置。

雷晓文从小依偎在二哥的怀里长大,那个时候,她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用去想,二哥就像个英雄一样,一直在背后保护着她,但后来她继承了家业,当上了雷家的大当家,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被保护着的感觉了。

像山峰一样高大,像大海一样广阔的男人,总能给人安全感,阿东的出现又让雷晓文体会到了这种感觉,那种消失已久的安全感。雷晓文跟阿东之间的感情,说是爱情,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。可能在她的心底,更多的是把阿东当成可二哥的影子。

从种种线索看来,这一切的背后,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手,在推动着一切的进程,就像如来佛住的手掌心一样,任何人都逃不出这座五指山,你以为自己逃出去的时候,其实还在原地兜圈子。只是好在,这一切,似乎都过去了,它们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。

“大当家,大当家”
海子看雷晓文在那里想事情想得出神,轻声喊了几句。
”我的事,汇报完了。”
“哦。”

“大当家可还有其他的事吩咐?没有的话我就先退下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
雷晓文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那只衔尾龙手镯,递给海子。

“按道理说,你早就不是我们雷家人了,总是这样差你办事又没付你工钱,我很是过意不过去,这东西,就给你了,想要它的人多着呢,你一转手定能卖个好价钱,权当是你这几年辛苦的工钱了。”

“大当家。。这。。这我怎么敢收”

随即海子就明白了雷晓文话里的意思,这手镯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,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屠龙刀,所有人都觊觎着这件神器。

大家都不知道这个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,即使这样想得到它的人也会争得头破血流。拿着它只能给自己招来麻烦,还不如把这颗烫手的山芋扔出去,得到它的人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破解它的秘密。

这样既不用自己费神费力的破解秘密,又把祸水引到了别人那里,等到秘密真正揭开的那一天,自然是纸包不住火的,到那时再想办法去得到这个秘密岂不是更廉价的方法。

海子暗地里感叹雷晓文计策的巧妙,又觉得有一丝悲凉,这悲凉不是因为自己被利用去干这件事。自从雷晓冬消失以后,他一直都在暗地里帮助雷晓文扫清障碍。对雷晓文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。十年前的她还是一个天真活泼,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如今城府之深,深的让他害怕。

真的是一眼看不透她了。

海子笑了笑,接过手镯,对着院子里的阳光,仔细去看上面的每一个纹路。他也很好奇是怎么样的一只手镯能够拍到几千万的天价。这一看还真发现了点东西。

雷晓文也发现了海子脸上神情的变化,问道。

“你跟着我二哥那么久,二哥对人又真诚,对你这个徒弟肯定也是毫不私藏,想必你是得了些许真传的。你,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

顾北峰这时正好沏了一壶茶端了回来,给雷晓文和海子都斟满茶水。

雷晓文用她纤细的手指敲击桌面,意思是让顾北峰不要斟满茶水,这样不礼貌,刚教过他的东西他又忘了。

俗话说:“茶七饭八酒十分”。意思就是倒茶最多倒七成满,饭可以盛到八成满,酒要倒到十成满才是对人的尊敬。 自古以来便有,酒满敬客,茶满欺客的规矩,酒凉茶热,茶倒七分满,才不会水溢烫手。所谓茶道七分满,留下三分是人情。

这也是对生活的一种分寸上的把握。行事把握分寸,说话留有余地,待人宽容之心,处世淡泊从容。茶倒七分满也在提醒人们,为人做事一定要虚心谨慎,不骄不躁,不可锋芒毕露,要谦和含蓄,正所谓满招损,谦受益

听雷晓文如此说,海子便没有推搪,端着手镯指着上面一块掉色的部位,道。

“这镯子上,有一块地方褪色了,应该是与你手腕皮肤接触的地方磨掉的。”

“这我还真没注意,西贝货?”雷晓文道。

海子却道不是,又问顾北峰沏上来的是什么茶。顾北峰答道

“红标宋聘”’

“那用这个,真是奢侈”

海子将那褪色的手镯放入茶水之中,顺手从兜里取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拭手镯表面。

“古时候,一些特别重要的物件,或者是古墓里的陪葬品,又或者是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古董的物件,这些在当时的连王公贵族们特别重视的物件。他们往往会觅得一些能工巧匠加以处理。在金庸先生的小说里,就有一种名为化尸粉的毒药,涂抹在贵重物品的表面,想盗取它的人,不小心沾染到了手上,整个手臂都会腐烂。”

擦拭几圈以后,手镯退去了表面的深绿色,在院里充足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琳珑剔透,很多之前完全看不清楚的细节顿时都显现了出来。

“这些毒药在现代并不神秘,我们现在处理古董玩器上经常会用到的这样东西,一般使用的最多的是强酸或者强碱”

”旧时候的人被统治阶级奴役,这些知识是属于极少数人能够知道的秘术,就显得很神秘了。这镯子上涂得应该是一种强酸,遇到老普洱的弱碱性茶汤就完全溶解了,好在年代久远,这层强酸粉末的涂层已经潮湿、脱落、变质了,否则你的手。。。”

“这。。我当真是疏忽了。。这镯子的卖家和二哥颇有渊源,我就没想太多。。看来以后还是得谨慎点。” 雷晓文吸了口气,缓缓的说道。

“当年师傅教我,碰来历不明的东西的时候,都要隔着一层手帕拿着它,所以我经常会随身携带这种手帕,没有手帕的时候,也要至少隔着衣服,别看手段简单,却能救命。”

海子端起擦拭干净的手镯,对着阳光仔细的观察,雷晓文也循着他的目光去看镯子的每一个细节。整个镯子,是一条头尾相接的龙的造型,龙头咬着龙尾,形成一个完美的环形,龙身上的鳞片仔细看去,似乎有些某些规律,像是某种文字的排列,这些细节在刚才洗掉那层深绿色的涂层之前是看不出来的。

“大当家,这可有意思了,是微雕,双层的微雕,里面有极其精巧的机关。”

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踱步找到合适的位置,用拇指和中指掐住手镯,让手镯的横面正对阳光,阳光透过手镯的折射,影映到大堂暗处的墙壁上,赫然出现了几排奇怪的文字。

“用手机拍下来”

海子对站在身旁的顾北峰说道,随即又在手镯上拨弄了一会,再次让阳光照射手镯的横截面,这次出现的是另外一组文字,顾北峰又拿手机拍了下来,再次拨弄,又是另外的文字,这样循复了好多次,海子终于没有让顾北峰再次记录,但顾北峰还是拍了下来。

“算了,别拍了,太多了,组合太多了。不知道文字的意义,记录下来也没有用。大部分的组合可能根本就没有意义。”

海子放下手镯,转而和雷晓文一起去看顾北峰手机里的照片。

“这些文字,不像是小纂,也不是大篆,好像是更古老的象形文字,是金文?”雷晓文在那里拖着下巴自言自语,这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。

所谓的篆体,是中国古老的汉子的统称,广义的篆体包括隶书以前的所有书体以及延属,如金文、石鼓文、六国古文、小篆、缪篆、叠篆等。狭义主要指“大篆”和“小篆”。

“我不能确定是不是,但这种印章一样的文字,倒是很像古蜀文,”海子顺着阳光,用小指的指甲指着顾北峰手机上的照片给雷晓文看。

“大当家,您看,这镯子的镯体,是可以活动的,分为龙头,龙身,龙尾三个部分。在每一段的尾部,有四个刻痕,分别为2个竖线 3个竖线 5个竖线 7个竖线,这应该代表的是数字,2 3 5 7,为了防止时间的侵蚀,这个刻痕是刻在镯子的内部的,每一段的尾部,选择不同的数字,可以显示出不同的文字排列,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好办,无非是将这几十种组合全部来一遍,但你再看每段的头部,也有四个这样的刻痕,每当我转动其中一个部分,比如我转动龙身的时候,龙头和龙尾这两段的头部刻痕也会随着联动。也就是说,这个手镯的内部,有一个极其精巧的机关装置,使得这个镯子内部的双层透雕在特定的组合上显示不同的文字,可能要到某一个组合上面才能获得有意义的一段话,一段记录,刚才出现的文字,不同种类的就有好几十个了,加上这些组合,简直就是一本天书。。。”

“你说天书,我倒是想起来一物,天地之数古为河图洛书,河图之数共有10个数,1,2,3,4,5,6,7,8,9,10.其中1,3,5,7,9,为阳,2、4、6、8、10,为阴.阳数相加为25,阴数相加得30,阴阳相加共为55。这手镯上只有4个数,2 3 5 7不合阴阳,也不合洛数之说。却不明白是以何种方式去理解了。想必非得解开这个谜题,才能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。若是二哥在此,也许能解开这道谜题,可惜。。”

“这么看来确实不太合规矩,会不会是我们想的方向错了,也许这个谜底,并不一定是要中国古代的术数去猜解的。”

海子将雷晓文让回到座椅上,细细的讲起他父亲年轻时遇到的一件事。

要说起来,海子的父辈和雷家还颇有渊源。

那是在十年动乱的时候,城市里的知识分子,都积极的响应号召,去往农村上山下乡并以此为荣,当然这通常是在知识层次比较偏低一点的家庭里,在一些高级知识分子家庭,都不太愿意自己的孩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吃苦,但迫于形势的压力,怎么也得选出那么一两个孩子去做做样子,否则你的日子不会好过。

雷晓冬的父亲雷晓成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下放到了山东的一个农村里,本来当时以雷家特殊的地位,不参与上山下乡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雷家的辈分是非常有条理,且规矩森严,比如说,再给孩子起名字的时候,长子的这一脉,会以晓字辈去起名,晓代表出升的太阳,代表着一切的开始。在雷家,名字里带个晓字的,一定是最嫡系的一脉。

要选当家人,一定是从这一脉里面选,雷晓冬消失以后,雷家的当家人的位置自然就传到了雷晓文的手里,她其他的几个哥哥,即使年长,也没有资格去继任当家人的位置。

而在那个时候在雷家,就算是真的要选出那么几个子嗣去响应号召,怎么也不会轮到雷晓成去。

雷晓成之所以多次主动的请缨,是因为那个时候,全国都在搞破四旧立四新,那些嫩头青组成的红卫兵团,都一根筋蹦的紧紧的,屁股一拍脑袋就开砸,毁坏了不少价值连城的老东西,这让雷晓成最是痛心疾首。

雷晓成最是痴迷于古董玩器的收藏,见不得老东西被毁坏。他名义上是去积极响应号召参与知青的上山下乡,暗地里是去找宝贝去了,找到了就给保护起来。

在山东牛家村当插队的时候,雷晓成就在那个时候结识了海子的父亲,海子的父亲,本名叫做袁东海,和雷晓成不同,他不是自愿到这里来插队的。袁东海完全是被父亲安排来这僻壤的。

他的父亲原本是一名大学教授,在大学里教物理,袁海东自己也是他们学校数学系的高材生,迟早是要子承父业。本来在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他们什么事。

可在那个年代,派别林立,任何一处都有错综复杂的对立派在较量,在校园中也是如此,红卫兵、文革工作组、工宣队和军宣队,相互之间都在爆发尖锐的冲突。

每种派别的内部又分化出新的对立派系,捍卫着各自不同的背景和纲领。那些没有背景保护又持中立的知识分子就成待宰的羔羊,一个不对眼就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。

袁东海的父亲很聪明,早在几年前,他就嗅出了知识界的政治风向的变化,做出了一些超前的举动,在没有政治力量保护的前提下,他的父亲早早的就把袁东海给安排到了农村,让他远离是非之地。

袁东海开始并不理解父亲的这一系列举动,认为父亲毁了他的一生,直到后来他听说了,那场几千人参与的批斗会,在某著名大学的操场上,一个系的物理教授被活活批致死,他的女儿都不敢上去认他。

这时,袁东海才开始感到后怕。他感叹,幸好当年父亲有远见,否则自己可能也是难逃劫难。

雷晓成到牛家村插队的时候,被安排到当地的村支书的家里,他去的时候,袁东海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两年了。两人一打照面,都是城里来的,聊的也很投机。

村支书,独有一子,唤做二狗子,二狗子没读过什么书,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的农民出生,也没什么文化,大字不识几个。

他的父亲是小时候,在地主家里研过墨,还能识得那么一两个字,就他的文化程度最高,还能写两个字,记两个工分,在那个时候能记工分,那就是相当大的权利了,相当于,拥有生杀大权。

雷晓成插队到他家里,也是得了上面的照顾。毕竟插在村干部家里,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牌面。

雷晓成刚去的时候还热情高涨,但到这里之后,每天除了农活还是农活,村长对他还算是照顾,就让他扫扫地,给其他下地干活的知青送送干粮、水,也没让他干什么重活。

时间一长他还是乏了,他是来找宝贝的,在雷晓成看来,这山沟沟里的农村应该遍地盆盆罐罐都是古董才对,可来了这么久,也没见到什么宝贝,那些腌菜的破罐子都是陶的也不值钱,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。

雷晓成是什么人啊,他不是这么轻易就认命的人,他插队的那几年,活没干多少,全去搞人际关系了,加上他跟袁东海的关系又好,在袁东海的协助下,他们搞了个计划生产小分队,

这个家里的母鸡生了几个蛋,那个家里牛下了几个崽,他都搞得清清楚楚,还给他们记了账,甚至连别人家里的亲人过世,他都记着。

别看这些简单的记账工作,其实就是最早的财务管理,那个时候农村人的观点比较落后,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公有化的不需要记账,但真正这么做了以后,他们发现,诶,工作的效率居然还真的提高了,奖赏也分明了,大伙的工作热情也就都上去了。

他两在那里混的那几年,可谓是风生水起,比村干部的权利都还大,加上他们又是老支书的代言人,这加减工分的生杀大权,老支书是完全听他两的,搞得其他来插队的知青都以他两马首是瞻,不敢得罪他们。

有一年,牛家村旁的老牛村,离黄河较近的那一片被发的大水给冲了,冲出来好几个大棺材,都是石头的。

二狗子说有牛家村的几个知青人带着人就过去了,说是要除四旧烧棺材,可老牛村的村名不让烧啊,谁知道是谁家的老祖宗给冲出来了,怎么轻易能让烧。

自古村名彪悍,可这些年轻人毕竟是城里来的,又举着毛主席的红宝书,村名不敢上前动粗。就在那里吵了起来,老支书让他们赶紧过去调和调和别打了起来。

雷晓成转念一想,机会来了,那哪是什么时候棺材啊,从来就没有人用石头做棺材的,那一定是椁,里面还有一层才是真正的棺材,能用到石椁保护棺材的,一定非富即贵,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棺材,弄不好还是哪个王宫贵胄。

等雷晓成赶到的时候,有几个激进的嫩头青已经把石头棺椁给砸了,里面的棺材也砸的稀巴烂,村长气的倒在地上怕是犯了高血压,大口喘着粗气,雷晓成赶紧让二狗子扶老村长回家休息,那些嫩头青几乎就要和阻止他们砸棺材的村民们纠打在了一起了。

雷晓成和袁东海两人冲到下面的人群里,袁东海大声呵斥。

是谁干的,你们这是在破坏国家文物,是大罪。

看到雷晓成和袁东海来了,这些嫩头青也不退散,带头的那个女生举着小本本,大呼口号:这些都是四旧,都是迷信,别说烧几个棺材,历代劳动人民闹革命,都要先挖帝王黄陵,这是表现和封建反动势力干到底的决心。

对,

说的对。

本来有几个小知青还被袁东海刚才的呵斥给吓住了,被这个拿本本的小女生一带节奏,又都随声附和。

不能砸啊,这是老祖宗的东西,不能烧啊,会遭报应的。

你放屁,反动的东西,你不打,他就不倒。

在那小姑娘的带领下,几个知青拉开了拦在棺材前两个村名,又开始高呼口号。

唯有牺牲多壮志,敢叫日月换新天。

换新天。

换新天。

咱们把这些棺材先砸后烧。

砸了

砸了

众人在高呼声中,又要开始砸棺材,雷晓成一看,这些嫩头青都疯了,根本听不进去人话。就拿出了老支书给他的法宝,工分记录本,厉声呵到,都住手,你们这是搞破坏。

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说过,绝对不能破坏人名群众的一针一线,再不住手的,全部扣工分。

雷晓成不知道毛主席有没有说过这句话,但口工分这句倒颇有成效,比马克思的唯物主义精神还管用,一听说要扣工分就全都蔫了,口号也不喊了。

等驱散了人群,雷晓成,还真从那棺椁里发现好东西。他们从棺材里翻出了出四份用纯金打造的帛书,帛书上没有任何的文字记录,只有一些奇怪的线段和图形。

几个帛书似乎是可以拼接在一起成为一份大的帛书,但怎么拼却不知道,因为不管从帛书的四个边的那一个边去拼接另外一块帛书,似乎都能接的上,不管是横着还是竖着,或是拼成一个正方形,又或者一个Z字型。

雷晓成凭着敏锐的直觉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,他本身也是精通,鉴宝和风水术数,但对眼前的这几块帛书却束手无策。尝试了各种解密的手段,洛数、五行、大衍之数、天干交合之数,六甲纳音之数,最后连寻龙点穴星宿排列都给用上了也没有找到正确的答案。

到最后倒是袁东海的一句话点醒了他,袁东海说,你这几份帛书上的图形排列,倒是很像一种线性变换函数,如果能确定几个初始的条件,也许能解出答案。

后来,离开牛家村的时候,雷晓成就把这份帛书交给了老村长,说这些都是国家重要的文物,一定要上交给政府,连同这些棺材都要一并的上报。再后来老村长就按照雷晓成的嘱咐,把这些东西都一并上交给了国家,

那帛书上的秘密有没有解出来,我父亲没有给我说,他对此隐晦不提其详,只是后来一段时间,国内考古界连发大墓,进展之神速是过去几十年从来没有过的。

听完海子的故事,雷晓文已知海子话里的意思。在海子的故事中,有用的信息应该是最后,那份帛书的秘密,以及帛书秘密的解法,之前的故事都是铺垫,但如果不讲,自己也很难抓住其想表达的含义。

中华文明,上下五千年的历史,最早是一个耶稣会的传教士,提出来的理念,他提议从宓羲时期开端算起,将宓羲元年定为公元前2952年,这一观念为稍后耶稣会士撰写中国史时采用,从而奠定了中华大约有5千年史书的框架,但并没有经过严格的历史考证。

再往前,人类文明肯定也是有历史的,只是那部分的历史,因为文字,或者信息传递的不全,已经很难考证了,考古学家也一直致力于在做这样的事情。

正因为人类文明历史的独特性,让人们认识问题时,往往会存在一个巨大的误区。

比如,以机关巧术为例,汉代出现的鸽子翻,在唐代就发展成连环板,到了清代,国外的机械技术进入更是丰富了奇淫巧术的发展,甚至做出了没有声音能自己恢复原样的机关。而到了近代,红外线,热感应各种先进的电子设备结合在一起,更是做出了极难突破防盗系统。

现在假使一个小偷时空穿越回到了唐朝,那么并不用担心清代才出现的无声机关术,更不用担心有红外线的防盗系统。这在物理学上被称为时间箭头,人类文明的时间和知识认识一定是向后的,不会出现在同一个时刻有多种选择的情况。

但如果让这个小偷回到更早的时候呢,再往前就存在大量的不确定了,因为文字存在变化,在时间的长河中存在大量的知识断代层,谁知道那个时候地球上存不存在超过现有人类的文明存在。

即使那个文明存在了一百万年,往后的一百万年的地质变化就可以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迹,两百万年对于地球45亿年的寿命来说,仅仅是弹指一挥间,对于文明来说,可能已经经历崛起和毁灭。

雷晓文很自然的认为,这只镯子上的数学性的标记一定是用的古代的术数,而不是近代的高等数学。她的判断依据基于镯子上的文字类似古蜀文,但如果这些文字根本就不是古蜀文呢?

这是一个巨大的认知误区,因为数学的共通性,它是作为一个基础的规律广泛存在的,早在公元前2000年,拥有着和华夏文明同样古老的金字塔,就使用了欧几里得定理,而这些定理被命名为欧几里得定理,是在公元前400年,那时欧几里得才出世,但也许在几千万年以前,有过那么一个文明,已经发现了这个定理,并命名为张三或者是李四定理。

换句话说,在我们的考古学家还未发现的人类历史里,可能存在已经拥有了数学超级发达的文明存在,只是因为知识断层的存在,某些东西给丢失了。人类文明,并不一定是在不停的进化中,也有可能经历过退化和毁灭,只是那段历史没有可以识别的文字记载,已经翻不到了。

“所以我们现在得去找个数学家。”

雷晓文看向海子,淡淡的一笑。

“有何不可呢,您不是跟我想到了同一个人么。”

海子端起茶盘里的水壶,给雷晓文重新添上一碗茶,淡棕色的茶汤在夕阳的余晖中,反射出金色光辉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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